最近突然收到幾個有讀者加入的訊息,雖然我嚴重懷疑是廣告帳號

但既然被拉出水來了,就來跟新一下。把最近手癢的寫出來的文貼上來吧。

現在都是以琅琊榜為主就是了www

這篇文章是由一個在公司發呆時冒出的腦洞開始的
當時畫了這麼一張圖
img%2FRGE5Z29KbHRWbW8rcVhZQTRmRGRzYTQ3WjFvZUlpZFg1eDhscTdpVUlSMEI0ZE15VExBenVRPT0.jpg

 

至於什麼故事,就請看正文>>>

============================

 

裝飾稍顯華貴的廂房內,桌案上的燭光,因窗縫滲入的微風搖曳,將正並坐在床沿邊的兩個身影照地一晃一晃的。

 

相鄰坐在一張雕工精緻,鋪著厚實軟墊的紅木床榻上的梅長蘇與蕭景琰中間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上好的布料與髮絲還沾染著些許幾刻鐘前讓他們匆忙進入這間客棧的雨水。

 

蕭景琰抬頭望著梁柱與屋內的裝潢擺設,偶而瞄向櫃架上擺放的小巧物品,便是內心一虛,不敢停留過久。而梅長蘇正用著布巾,心不在焉地擦拭著自己的絲髮,眼光瞄到一旁矮櫃上放著的幾疊書籍。對於書本總是有份好奇心的他,如今卻只是臉頰一紅,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將心思壓回擦乾頭髮這件事上。

 

兩人就以這種尷尬的狀態,不敢與旁邊的人對視,也不知道該如何或是該由誰先出聲打破這僅剩窗外雨聲與兩人越發加重的呼吸聲的一片沉默。

 

至於事情為何會發展至此,這便要從稍早時刻說起。

 

於三月內平定北境大渝戰事的梅長蘇,在冰續丹的毒性發作之際,被藺晨找到法子,以火寒毒為底,相乘相輔的效果下,再一次從閻羅王手中被救回。

 

而這回的死而復生,冤案已洗,戰事也平,要做的事也僅剩將大梁這些年的內部腐鏽補回,以全一個河清海晏。然而,此等大業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更不是憑他一人或他的江左盟能獨立做到的事,所以梅長蘇放慢了腳步,放下一直提在肩上的重擔,不再似過去十五年載那燒燭般地耗心耗力。等隨著軍隊回到金陵,竟也只是覺得疲累,而無其他不適的症狀出現。

看著梅長蘇不再如過往那般病態,體力雖仍比不上常人,但也不至於走幾步就氣喘吁吁。晏大夫與藺晨都建議他出門走遊一圈,於身於心都有幫助。

 

可耐,梅長蘇剛從北境歸京,暫時沒有出遠門的心情。更別說他能再次活回來,不想離開宮城裡頭那位的心情比以往更為強烈。所以,對於兩位大夫的建議,他也僅是笑著說再考慮,心思便又放回遠處朱紅城牆的那個方向去了。

 

而那位在宮牆內的太子,隨著外患已穩,便將主要政務放在整頓內憂方面。各種長年被掩蓋在光鮮華麗布簾下頭的問題,一個一個隨著大臣們的奏摺呈現在蕭景琰的面前。

 

將政務幾乎都攬在身上的蕭景琰因此忙得不可開交,加上梅長蘇前去北境的那三個月期間,天天吊在弦上的心,每日的睡眠皆不足兩個時辰。跟在他身旁的列戰英看著蕭景琰那一天比一天差的臉色,就連癱在床上行動困難的今上,在靜妃娘娘的照料下,臉色可能都比眼前自己的主上還來的健康。

 

實在看不下去的列戰英,冒著被賞軍棍的風險,還是隻身前往蘇宅。

 

"再這樣勞累下去。我怕我怕殿下總有一天會支撐不住的還請林少帥勸勸太子殿下。"

 

梅長蘇看著因滿心的擔優而說出對主上大不敬的詞語的列戰英,又想到今日稍早同樣前來,希望自己能勸勸太子殿下的沈追、蔡荃兩位大人的說詞。

 

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那個笨水牛..."

 

列戰英並沒有聽清楚梅長蘇口中的低喃,僅因聽到聲音,而抬起頭。看到梅長蘇正望著院子圍牆外的天空,思緒了許久,才緩緩地,用著正常音量說道。

 

"列將軍...還請您替蘇某帶個口信,請太子殿下今日,抽空前來蘇宅一趟。"

 

列戰英知梅長蘇是應了自己的請求,興喜地抱拳回揖,便匆匆忙忙地回宮傳信去了。

 

====================

 

當列戰英向蕭景琰傳遞口信時,蕭景琰從滿桌的奏摺推裡抬起頭,狐疑地一眼瞪去。與那嚴肅地雙眼一對,未曾對蕭景琰有過任何隱瞞的列戰英,直斗斗地將所有的前因後果都直言坦白。

 

列戰英緊張地說著,如此這般私下去驚擾林少帥的行為,定會引來蕭景琰一陣斥訓。而蕭景琰一聽到他私自的行為,也是真的起了怒意,正要張口,卻也回想起為何會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的原因。

 

-----他想讓小殊放心。

 

蕭景琰在那三個月內總是會想著為何梅長蘇不願留下。

 

除卻身體的疾病,除卻突來的戰事。蕭景琰自行整理出來的答案便是他自己。

 

奪嫡的那兩年間,他的冷言冷語、他的衝動莽撞、他的不知變通、雖不是梅長蘇發病的主因,但也都是一個個關鍵的導火線。

 

十三年的光陰,他還是如當年的那條水牛,無任何長進。沒有梅長蘇的幫忙,他根本無法替祁王、替赤焰翻案。就連他現在身為太子,周遭的臣子有一大半是梅長蘇替他物色的。在這通往皇位的道路,他除了一次次的讓梅長蘇氣淤嘔血,他又曾做過什麼?

 

蕭景琰甚至覺得梅長蘇一直不肯告訴他真實身份的原因,無法坦白最關鍵的秘密,正是因為他的不成熟,無法得到足夠的信任。

 

他是整場棋盤中最不稱職的棋子。

 

冊封太子之位後,蕭景琰全心全意的投入了朝政當中,想著當自己能獨撐大局之祭,才有資格與梅長蘇回到過去同林殊的關係,甚至更遠

 

因此自梅長蘇從北境歸來,蕭景琰也只有偶爾以替靜妃娘娘送糕點為由前去拜訪蘇宅,關心一下梅長蘇身體,便不多作停留。從不向梅長蘇提起朝堂政事。

 

不能再像過往那般依賴著他,蕭景琰心中默默地決定。

 

然而隨著蕭景琰嘗試用自己的方式拉開那些看似厚重,卻已開始從內腐朽而空的富麗景象,才發現過往那些戰場上經驗都起不了太多成效。不是要跌跌撞撞好幾回,就是繞了好大一圈,確仍效果不彰。

 

向梅長蘇討教的念頭也不是沒有過。焦頭爛額之際,蕭景琰實在很想抱著摺子往蘇宅奔去。或許還能因此在那淡然面色中,再次看到那個令人懷念的挑眉擠眼地戲弄表情。

 

卻也因為想到小殊健氣的笑容與梅長蘇的慘白的面孔重疊,便又固執的咬牙苦撐。

 

如此惡性循環下,問題無法解決,新的問題又不斷地冒出。奏摺也就因此越堆越多,即便是每夜挑燈批閱,仍不曾覺得有減少的跡象。蕭景琰的身體狀態也跟著一日不如一日。

 

"殿下...是否替您備馬?"看著自家主上陷入思緒久久沒有回神,列戰英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備馬。去...蘇宅。"

 

====================

 

蕭景琰有些心不在焉的策馬騎在前往蘇宅的道路上,一路上幾乎是身體本能的行動,等自己回過神來,已經被領在蘇宅的廊下,與屋內的人僅剩幾步之遙。

 

忐忑的心情更勝於當初聽聞梅長蘇從懸鏡司歸來。

 

蕭景琰無奈地低頭苦笑,踏入早已為他拉開門扉的屋內。

 

屋內那位將他招來至此的人,正熟練地提起爐火上的鐵壺,先將滾水注入玉色瓷杯中,再將水注入一旁的同色系的茶壺內。一氣呵成的動作,沒有因為蕭景琰的走入而停下。直到他將手中的鐵壺放回爐上,這才抬起頭來與蕭景琰對視,雙眼彎起漾著笑意,將方才注入熱水的瓷杯挪到身旁的空位,擺手示了示意。

 

"景琰,你來了。來、坐。"

 

即便是知曉身分後,仍是堅持禮節不可廢的梅長蘇,此時沒有起身行禮,更是直呼名諱等反常舉動,讓蕭景琰感到疑惑,確也覺得懷念。

 

那時,小殊每每有什麼鬼點子,表情也是如此。

 

少時的懷念讓方才忐忑的心情稍稍壓下,蕭景琰依示坐了下來,端起溫熱的瓷杯,一口抿下杯中沉靜無色的白水。這樣簡簡單單,沒有那些讓他無數次皺眉的君臣禮節的交流,就足以讓他滿足不已。

 

梅長蘇趁著蕭景琰低頭飲水時的空檔,細看著他的臉龐。那就著杯沿的上揚唇角,與他低眉時更顯得黯沉的眼下烏青,顯得對比強烈。梅長蘇不著痕跡地輕嘆了口氣。

 

梅長蘇提起玉色的茶壺,輕輕地搖晃了幾下,給自己面前的瓷杯倒入琥珀色的茶液,端起在鼻前品聞一番,才就口一酌。然後不疾不徐地道出溫潤嗓音。

 

"景琰,你還記得當年我兩少年壯志,總想著若有時日,便要偕伴盡遊江湖之事?"

 

"......是、是有這麼一回事。"蕭景琰愣愣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只覺得梅長蘇這一問毫無來由的突然。念頭一轉,遲疑得猜想他提及江湖事的緣由。"小殊...你還是想退隱江湖?"蕭景琰眼色黯然下垂,心想著縱使這幾個月來他盡可能地避開這話題,但該來的總還是不可避免

 

梅長蘇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答。再次提起鐵水壺給蕭景琰的空杯添水,一邊悠悠續道。

 

"此次北境歸來,寒症未發,體力亦漸回復。依晏大夫與藺晨的說法,總待屋內過於鬱悶,不仿趁著初春天氣回暖出外走走,亦可訓練耐力。雖然恢復至武人體魄是不可能的,但能有近似於常人的體力也是好的。"

 

梅長蘇說到此停頓一陣,拿起話語間再度裝滿茶湯的瓷杯,品酌的瞬間,抬眼看到蕭景琰一臉茫然,不解自己方才一番話語的意思,卻不開口詢問,只是直直地用他那雙鹿眼盯來,等待解答。

 

過往,景琰聽著自己想出奇招時,表情也是這般。

 

梅長蘇不自覺的眼神放柔,繼續接著說道。"只是,剛從北境長途跋涉歸來,無意再次大江南北舟車勞累。故此我想,就金陵的近郊,選個小鎮,出遊兩三日,順道探訪民情。不知,太子殿下是否願意賞臉,陪同蘇某一道?"

 

"當然!去哪都行。"聽聞梅長蘇不是打算要獨自離開,而是相邀出遊,蕭景琰原是黯然的眼神一瞬間瞪大,鹿眼般的圓潤眼眸點點閃爍,同少時當年,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卻也因為梅長蘇問句時的稱謂,另蕭景琰憶起東宮書房桌案上那一疊疊使他近日焦頭爛額的奏摺,收回本是興奮的情緒,像是洩了氣般,搖了搖頭。

 

"...還是讓你的部眾陪同吧,我...你知道的,本宮離不開。"蕭景琰垂下膀肩,語氣滿是無奈說道,且配合地刻意說出那個顯少用於好友的自稱。

 

"殿下拒絕蘇某,可是因為朝政繁忙之故?"梅長蘇提問,而蕭景琰略為遲疑的點了點頭,端起手中的杯子就口,心虛飄開的眼神沒有看到梅長蘇挑起的眉眼。

 

"可是昨日沈大人與蔡大人還一同前來,與蘇某品茶聊天,足足有一下午的時光。看似挺清閒的……請殿下降罪。"

 

梅長蘇突然站起作揖,眼看就要伏地跪下,蕭景琰急忙阻止了他的動作。

 

"小殊,你這是做什麼!"蕭景琰最是頭疼梅長蘇擺出這姿態,更別提他根本不知為何如此突然。

 

"蘇某不才,視人短淺,舉薦予殿下的臣僚竟無法替殿下分擔…"

 

"不不不沈大人與蔡大人沒錯,近日朝堂確實無大事,清閒的很。這都饋於長蘇舉薦予本宮的人才良臣。"蕭景琰深怕梅長蘇那自我厭惡的情緒再起,而且對於沈蔡二人的名聲維護,連忙打斷梅長蘇請罪的說詞。

 

聞言,梅長蘇就著蕭景琰的攙扶,將頭歪向一邊眨了眨眼,不解的詢問。

 

"若不是因於朝政,前朝可托言叔代理監國,后宮亦有靜姨掌管……若有急事,快馬加鞭,或是江左盟的信鴿,半日的時間便能返回金陵..."

 

梅長蘇一邊喃喃分析一邊站直了身軀,拍直了因彎身而起皺的衣擺,不及不徐地對視上蕭景琰那雙正猶疑不絕的鹿眼。

 

"蕭景琰,你是為何要拒絕我的邀約?"梅長蘇瞇起雙眼,口氣與面色明顯不悅。雖然是張不同的皮囊,但眼前的神色,看在蕭景琰眼裡,危機感瞬間豎起,其中還挾帶著一絲絲懷念。

 

"我陪你去就是了。"蕭景琰急忙答應。

 

安撫地將人拉回椅子上,接著便是看到梅長蘇正一臉得逞的笑容抬頭看過來。蕭景琰知道自己久違的中計,無奈的瞪了梅長蘇一眼,然後也跟著笑開。

 

====================

 

次日天邊微亮,蘇宅的車夫已經將馬車備好,黎剛一邊指使著宅裡的僕人將遠行的需品搬上車內,一邊與等候在旁的列戰英寒暄。

 

等物品都打點得差不多了,蕭景琰與梅長蘇也剛好並肩走出。

 

睡了一夜好覺的蕭景琰覺得精神舒爽,可心情卻是無比懊惱。

 

昨日被拐著一同出遊,兩人便決定隔日一早出發。梅長蘇更以時辰已近宵禁,宮門怕是已鎖,加上一早便要出發,一來一往總是耗時為由,相邀他在蘇宅住下,好好休息一宿。

 

此是梅長蘇第一次邀他在蘇宅住下,蕭景琰當然不會拒絕。他毫無猶豫地爬上床榻,前一刻還因為能久違地與摯友同床共枕而興奮不已,看著梅長蘇點燃熏香,挑掉燭蕊,連日來的疲勞,讓他沾上臥枕便覺得眼皮沈重,眨了兩下便再也支撐不住,沈沈地睡去。

 

難得梅長蘇主動邀他過夜,竟沒能好好把握。

 

好在,接下來有兩三日的時間能與梅長蘇陪伴左右。任何對梅長蘇身體有益之事,他蕭景琰都再所不辭。更何況,此行成效若佳,日後兩人說不定能常常邀約,少年時遠行出遊的夢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蕭景琰頓時爽朗,接過列戰英遞過來的食盒後,跟著梅長蘇一同鑽進馬車廂內。

 

這時蕭景琰才想起自從昨日就沒見到的身影。

 

"飛流呢?沒有帶上他?"沒看見那幾乎從不離身的少年身影,而且是與梅長蘇出門遊玩這事,蕭景琰不勉有些好奇。

 

"我讓他跟著藺晨。"

 

"捨得嗎?"知道梅長蘇很是疼愛飛流的,有什麼好玩好吃的,第一個想到的總是這個心智不全的弟弟。

 

"不捨得。"梅長蘇只簡短地回道,然後掀起車窗的竹簾,向車外的人示意可以出發。馬車晃動地走過清晨人煙還稀少的街道,於梅長蘇,少有機會看到如此寧靜的金陵城景。

 

蕭景琰靜靜地看著梅長蘇向外凝視的側臉,替他拉緊了身上的狐裘,以防灌進來的風寒了身體,而梅長蘇這時才轉頭回來,淡淡地開口。"這是我倆第一次出遊。"

 

雖是這樣一句沒上沒下的語句,但是蕭景琰聽懂了。將燒暖的手爐放到梅長蘇手裡,覆手緊握。

 

"下回再帶上他。"

 

"嗯。"

 

(待續)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露子 的頭像
露子

幻想的神祕境界

露子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